WOGONG blog wiki read

上学记

何兆武

  • Highlight on Page 19 Loc. 285 Added on 2012年3月20日 星期二 下午01时54分00秒 GMT+08:00

、中国地理、外国地理,还有体育、劳作、音乐、图画,还有童子军、军训,也挺忙活,所以不可能真正把精力放在某一项上。我现在想,其实也有道理,因为我们要“与时俱进”,时代已经进步了,你还一上来就背“子曰”、“诗云”,这也行不通,时代需要的是你多方面的发展,我们毕竟是生活在现代,就得什么都学一点,不过这就使得我们国学的基础非常差,很多有关传统的知识都是听说书或者看戏得来的。

上学记 (何兆武)

  • Note on Page 19 Loc. 285 Added on 2012年3月20日 星期二 下午01时54分00秒 GMT+08:00

test

上学记 (何兆武)

  • Highlight on Page 38 Loc. 581 Added on 2012年3月20日 星期二 下午02时39分47秒 GMT+08:00

宋哲元为首在北京成立的冀察政务委员会也是个日本侵华的特殊产物,因为无论真正是国民党或日本哪一方面来了,都不会有他的份。日本不过是利用他作为向“特殊化”的过渡,如果真正国民党势力直接控制了,也不会要他这种非嫡系的旧式军阀。今天却为宋哲元送上一顶“爱国将领”的桂冠,似乎很不实事求是。不应无视历史,“爱国”一词不宜贬值。29军广大官兵的确是爱国的、抗日的,但宋哲元本人——至少在我们眼里——不过是想利用这个特殊的环境,在日本人与国民党的夹缝中做个土皇帝。所以他一方面敷衍南京政府,一方面又敷衍日本,他在中南海举办堂会戏,请马连良、尚小云等名角来唱《四郎探母》,享受土皇帝的生活。可是日本并不愿意他永远处在半独立的状态,而是要彻底皇民化的统治,所以这种苟全于夹缝之中的土皇帝注定是要短命的。“一二?九”运动前夕,《独立评论》上发表了张奚若先生名震一时的大文章《冀察当局不宜以特殊自居》,旨在批判宋哲元的北京军政当局政府,警醒他们不要卖身投靠日本人。那篇文章当时引起了很大的轰动,为此《独立评论》还受到了处分。1937年,中日战争已经到了一触即发的地步,宋哲元仍然在夹缝中求生存,梦想能够继续维持他土皇帝的宝座,并没有积极认真地备战,而是对日本一味妥协、敷衍,最终导致一败涂地的惨重损失,我们对宋哲元的痛恨决不亚于对日本的痛恨。如果以大刀、水龙镇压“一二?九”运动的宋哲元是爱国,难道“一二?九”运动是卖国的吗?尽管宋哲元后来并未做汉奸,但他的所作所为与“爱国”二字却是相去甚远,如果不是他一味地妥协求全,北京、天津和河北不至那么轻易地沦陷,等于拱手送人。

上学记 (何兆武)

  • Highlight on Page 44 Loc. 667-68 Added on 2012年3月20日 星期二 下午02时50分02秒 GMT+08:00

所以我们读历史的时候得打折扣,打胜利者的折扣,这一点古今如出一辙。

上学记 (何兆武)

  • Highlight on Page 45 Loc. 680 Added on 2012年3月20日 星期二 下午02时56分03秒 GMT+08:00

“>以前北京有一种说法,叫作“东富西贵,南贱北贫”,东城有钱的人较多,你看那些胡同就能看出来。当年的东总布胡同、无量大人胡同,现在已改叫东单几条、东四几条,那些胡同比较整齐,房子好。另外,洋人来了以后大部分都住在东城东交民巷那一带,比如洋人把王府井叫作“WilliamsonStreet”,因为是英国人威廉姆斯经营的这条街,洋人带动那片的商业、文化,像平安电影院、光陆电影院都在东城。

Dogear daily (dogear.mobi)

  • Highlight Loc. 79-81 Added on 2012年3月21日 星期三 下午05时39分43秒 GMT+08:00

古代《晋书·乐志》说:“是以闻其宫声、使人温良而宽大;闻其商声,使人方廉而好义;闻其角声,使人倾隐而仁爱;闻其微声,使人乐养而好使;闻其羽声,使人恭俭而好礼。”

上学记 (何兆武)

  • Highlight on Page 57 Loc. 869 Added on 2012年3月21日 星期三 下午07时34分48秒 GMT+08:00

毕竟人所愿望的是幸福,而不仅仅是物质或金钱的满足。

上学记 (何兆武)

  • Highlight on Page 69 Loc. 1049-52 Added on 2012年3月27日 星期二 上午12时11分54秒 GMT+08:00

“江山代有才人出”,人材永远都有,每个时代、每个国家不会差太多,问题是给不给他以自由发展的条件。我以为,一个所谓好的体制应该是最大限度地允许人的自由。没有求知的自由,没有思想的自由,没有个性的发展,就没有个人的创造力,而个人的独创能力实际上才是真正的第一生产力。如果大家都只会念经、背经,开口都说一样的话,那是不可能出任何成果的。当然,绝对的自由是不可能的,自己想干什么就干什么,那会侵犯到别人,但是在这个范围之内,个人的自由越大越好。

上学记 (何兆武)

  • Highlight on Page 75 Loc. 1138-40 Added on 2012年3月27日 星期二 上午12时21分58秒 GMT+08:00

物理系一年有八九个,多的时候有十几个,42级那一班的好像只有八个人,可是他们那一班不得了,出了五六个尖子,包括黄昆、张守廉和杨振宁,号称“三大才子”,现在都是大名人了。

上学记 (何兆武)

  • Highlight on Page 80 Loc. 1222 Added on 2012年3月27日 星期二 上午12时30分45秒 GMT+08:00

其实我们对于这个世界的理解以及表述,不必非得用原来的模式,比如过去讲历史都讲正统,讲仁义道德,但这只是理解历史的一个层面,完全可以换一种方式。亚里士多德说过:诗人可能比历史学家更真实,因为他们能够看到普遍的人性的深处。所以有时我想,或许艺术家、文学家对于历史的理解要比历史学家要深刻得多。古人说:“人之相知,贵相知心。”如果你不理解人心,而只是知道一个人几点钟起床、几点钟吃饭,并不等于了解他。而专业的历史学家往往止步于专业的历史事件,没有能够进入到人的灵魂深处,知道得再多,也不意味着他就懂得了历史。我的许多想法就是在和同学们的交谈中得到的启发,有些甚至伴我一生。

上学记 (何兆武)

  • Highlight on Page 89 Loc. 1354-55 Added on 2012年3月27日 星期二 上午12时42分56秒 GMT+08:00

因为凡是当了权的都喜欢说空话,什么为人民谋福利之类,我们都不爱看,也不相信,就想看看不同的声音。国民党的官方报纸是《中央日报》,相当于我们的《人民日报》,各个省政府也自己的报纸,军方办的叫《扫荡报》。《大公报》在当时是比较中立的,当然解放后我们说它是“小骂大帮忙”,小骂国民党,大帮国民党。最有意思的是前几年我在杂志上看见一篇文,说旧《大公报》是小骂共产党,大帮共产党,当然这是他的理解。那时候《大公报》讲“大公”,所以经常指责国民党,对共产党虽然同情,但也会指责。刚一解放的时候,国民党、共产党都在抢沦陷区,特别是东北,《大公报》发表社论《可耻的长春之战》,国民党、共产党各打五十大板,紧接着,《新华日报》就发表社论《可耻的大公报社论》回敬。当然这是后话了。

上学记 (何兆武)

  • Highlight on Page 103 Loc. 1565-70 Added on 2012年3月27日 星期二 上午11时35分04秒 GMT+08:00

另外,我们所说的专政和马克思的无产阶级专政有一点很大的不同,马克思所说的专政是政治意义上的,是在政治上剥夺资产阶级的权力,而我们则是所谓思想专政,“在思想上对资产阶级进行全面的专政”,这与马克思的原意似乎不吻合。当然你可以说这是创造性地发展了马克思主义,但也可以说是大大背离了。马克思本人对资产阶级的学者、艺术家、诗人、文学家往往有很高的评价,引用了那么多莎士比亚的著作,对黑格尔非常欣赏,恩格斯在《自然辩证法》里对文艺复兴的资产阶级文化巨人的评价也非常之高,并没有在思想上专政的意思。《法兰西内战》中,马克思对1870年的巴黎公社高度赞扬,视为无产阶级第一次的实践行动。实际上,巴黎公社的成员要么是布朗基主义者,要么是无政府主义者,而无政府主义占了绝大部分,总之都不是马克思主义者。但马克思从来不认为这些人是反动派,相反,他热情地赞美,说巴黎公社是最早的无产阶级专政。假如放在我们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时期,巴黎公社那些人恐怕都得挨整,谁敢站出来承认:“我是无政府主义。”结果会怎样?

上学记 (何兆武)

  • Highlight on Page 105 Loc. 1603 Added on 2012年3月27日 星期二 上午11时39分12秒 GMT+08:00

好大喜功,急功近利,否定过去,迷信将来。刘少奇批判他说:我们的朋友说我们好大喜功,好大喜功有什么不好?好八亿人民之大,喜八亿人民之功,这有什么不好?但因为总要保护些有名的人,所以后来还是保护了他,虽然有些话说得过了头,也没有太受冲击。

上学记 (何兆武)

  • Highlight on Page 110 Loc. 1678-83 Added on 2012年3月27日 星期二 上午11时48分46秒 GMT+08:00

文革后,清华给吴晗立了像。讲名望、社会地位或影响,梁启超大概要远远超过吴晗,为什么不给梁启超立像?要论文革受迫害,受迫害的人太多了,为什么专给他立像,不给别人立?比如赵九章,气象专家,两弹一星的功臣,文革受迫害自杀了,可是没给赵九章立像。再比如叶企孙,物理学的元老,文革的时候被关了好几年,后来死得很凄凉,但也没给他立像(按:清华大学现已为叶企孙立像)。我并不是说吴晗不可以立像,不过比他更优秀的人太多了,讲学术,他比不上陈寅恪、王国维,讲影响,他比不上梁启超,讲贡献,他比不上叶企孙、赵九章,为什么单给他立像?或许因为政治的原因吧,不过我觉得这个标准不太适宜。

上学记 (何兆武)

  • Highlight on Page 111 Loc. 1690-93 Added on 2012年3月27日 星期二 上午11时50分35秒 GMT+08:00

冯书的评审者是张君劢,对冯书给予了极高的评价。冯先生在学术上是有贡献的,但是否即如张君劢所推崇的那么高,恐怕不无疑问。洪谦先生随后曾发表一系列文章,评冯先生的哲学,几乎是全盘否定、一无是处。(解放后,冯先生对自己做了一系列深刻的自我检讨,张君劢在海外看到之后大为生气,又把冯先生骂得狗血淋头,即此可见,张君劢之人品恐怕也是很成问题的。)

上学记 (何兆武)

  • Highlight on Page 112 Loc. 1712-19 Added on 2012年3月27日 星期二 上午11时54分36秒 GMT+08:00

冯先生一生也有非常真诚的一面。解放之初他写信给毛泽东,表示要认真学习马列主义毛泽东思想,毛复信说:“总以采取老实态度为宜。”文革以后,他给梁漱溟写信,说:北大哲学系的老人现在只剩我们两人了,希望能见一面。梁漱溟回信说:你“谄事”江青,我不愿意见你。如果是别人,大概不会再提这事了,但是冯先生非常有意思,这个他也拿出来公诸于众。在这一点上,确实也很难得。我去美国的时候曾听一位台湾学者说,台湾四大无耻文人,第一是钱穆,大陆也有四大无耻文人,郭沫若,冯友兰,老舍,臧克家。这是我第一次听到有这种说法,起初以为是台湾的说法,后来看到徐铸成先生的回忆录,说他在解放之初来清华大学曾见过冯先生,想不到后来冯先生竟名列“四大”。可见“四大”之说大陆亦有之。徐先生生平的立言真诚与立场进步是众所周知的,毋庸置疑。

上学记 (何兆武)

  • Highlight on Page 115 Loc. 1750-52 Added on 2012年3月27日 星期二 上午11时57分53秒 GMT+08:00

假如当年不是盲目学习苏联,而是独立自主、有选择地探讨当代科学前沿,很可能中国已经在这一崭新领域里达到世界的前沿了,因为它毕竟不像某些尖端科学那样需要非常昂贵的费用和悠久深厚的传统。

上学记 (何兆武)

  • Highlight on Page 124 Loc. 1900-1901 Added on 2012年3月27日 星期二 下午01时58分25秒 GMT+08:00

两弹一星的功臣一共二十三个人,有十四个都出自清华物理系,包括钱三强、邓稼先、朱光亚。42级那一班人比较少,大概只有七八个学生,可那一班出了五六个尖子。有三个人是整天在一起的,杨振宁、黄昆和张守廉,当时在学生里是出了名的,整天高谈阔论,不但是物理系的一景,而且成了联大的一道景观。

上学记 (何兆武)

  • Highlight on Page 125 Loc. 1914-17 Added on 2012年3月27日 星期二 下午02时04分47秒 GMT+08:00

我没听说饶先生做过任何政治活动,可是文革时也把他关在牛棚里,结果他在牛棚上吊自杀了。一个八十岁的人,就算阎王不来请,也快自动去报到了,可是他却迫不及待地要先走一步,所以当我听到这个消息时,心里十分难过。还有,清华气象系的教授赵九章,我做学生的时候他就教气象学,是这一领域的权威了,解放后是两弹一星的功臣,一辈子搞科学,没有做过政治活动。可他又是国民党元老吴稚晖的外甥,按照当时血统论的说法,“吴稚晖的外甥能是好人?”所以后来他也被斗,自杀了。由此我想起另一件事。有一个同学比我高一班,叫丁则民,他的哥哥丁则良是西南联大历史系的讲师,后来清华的副教授,他们兄弟两个都是搞历史的。1957年丁则良被划为右派,在北大未名湖投湖自杀了。丁则民研究美国史,以前在北师大教书,后来在东北师范大学任美国研究所所长。有一次红卫兵抄他家,抄出一张叶群的照片,就问:“你为什么私藏首长的照片?!”丁则民交待说不是私藏,是她送给的。又问:“你们什么关系?!”答:“她是我外甥女。”文革的时候抄家风气蔓延,我就被抄过两次,可丁则民是林彪副统帅夫人的舅舅,好,一下就给他销灾免祸,变成了保护对象。可是好景不长,随着林彪出事,又把他给抓起来关了一阵。那时候荒唐的事情太多,太令人感慨了。一个人是革命或者反革命,这和他的外甥女有什么关系?赵九章一辈子没参加过政治活动,他的舅父跟他有什么关系?可见在这些地方我们国家的封建性之强。

上学记 (何兆武)

  • Highlight on Page 128 Loc. 1960-61 Added on 2012年3月27日 星期二 下午02时11分20秒 GMT+08:00

记得张奚若先生在课堂上不只一次地说:“当局一听‘自由’两个字,无明火立刻就有三丈高。”真是入木三分。

上学记 (何兆武)

  • Highlight on Page 129 Loc. 1974-75 Added on 2012年3月27日 星期二 下午02时13分43秒 GMT+08:00

去我们总是习惯用政治觉悟衡量人,可是在这种场合,有的人是真不怕,但不能说这个人政治觉悟高,有的人政治觉悟非常高,可每次警报一响跑得比谁都快。

上学记 (何兆武)

  • Highlight on Page 134 Loc. 2040-42 Added on 2012年3月27日 星期二 下午02时26分20秒 GMT+08:00

山本五十六是太平洋战争的日本海军司令,偷袭珍珠港就是他指挥的,其实他不赞成打美国,可是日本当局决定要打,他得服从命令,所以这个人也很悲剧性。这就是1942年的转局,之后,盟军进入反攻阶段,日本德国从此一蹶不能复振而终于垮台了。

上学记 (何兆武)

  • Highlight on Page 136 Loc. 2080-82 Added on 2012年3月27日 星期二 下午02时32分59秒 GMT+08:00

北大百年校庆的纪年文字中,绝口不提历次“运动”,竟仿佛几十年来北大从不曾经历过任何运动似的,这恐怕也有悖于科学精神。所以我觉得还是实事求是,既不要夸大政治,也不要过分淡化,两个偏向都不好。

上学记 (何兆武)

  • Highlight on Page 142 Loc. 2171-74 Added on 2012年3月27日 星期二 下午02时46分00秒 GMT+08:00

谈到我姐姐时,我说:“一个人贵有自知之明,不是搞政治的材料就别去搞,结果把自己弄成那个样子,有什么好?”他不同意,说:“不能那么说,当时都是爱国。”这一点我也承认,当时都是爱国,可你应该适可而止,自己是不是干政治的材料,得有个判断。你要把政治作为职业的话,就得有长远的眼光,不能仅凭当时的一股热情,毕竟爱国之后还有很多其他的事情,都是想不到的。

上学记 (何兆武)

  • Highlight on Page 146 Loc. 2237-38 Added on 2012年3月27日 星期二 下午02时56分16秒 GMT+08:00

译者郑超麟先生是元老级的托派,解放前关在国民党监狱里,解放后关在共产党的监狱里,前后数十年始终不肯低头忏悔。郑超麟先生学识丰富,译笔亦佳,唯独遇意大利人名最后一个音节-tti时,总译作“啻”(音chi)而不作“蒂”,令人感到有点别扭。我自己喜欢遐想,对历史做一些可能的假设考问自己,并且喜欢追索书中的微言大义之所在。梅氏此书虽系为至圣达芬奇做传,但似乎有意在预示一个第三帝国的诞生。历史上第一帝国是罗马帝国,那是一个剑的帝国,它以剑征服了世界。继之而来的是基督教帝国(Christendom),它以十字架征服了世界。文艺复兴以来,古代的异教诸神又复活了,但它以光荣与骄傲背叛了基督教帝国,终于也会引致灭亡。于是,继之而来的也许是一个第三帝国,把剑和十字架结合为一。然则这个帝国又是谁呢?我当时以为最能够以担当此任的,恐怕非苏联莫属,而走在前列的欧美列强已经被物欲腐化了,不足担此重任。但是,这种半预言、半神话的期待在不到半个世纪的时间里,随着庸俗唯物论金钱拜物主义的冲击而兵不血刃破产了。

上学记 (何兆武)

  • Highlight on Page 148 Loc. 2259-60 Added on 2012年3月27日 星期二 下午03时00分10秒 GMT+08:00

我欣赏《王子复仇记》里哈姆雷特的好友Horatio(霍拉旭)的一句话:这个广大的世界不是你可怜的哲学所能想象得到的。我也有同感。其实这个世界没那么简单,许多东西我们无从用常识表示,只有在更高的层面上才能感受到它的存在;如果我们强用通常的语言表达,那就把它非常之简单化了。

上学记 (何兆武)

  • Highlight on Page 149 Loc. 2275-76 Added on 2012年3月27日 星期二 下午03时05分17秒 GMT+08:00

事实上的不存在,能不能用来否定它的合法性与合理性?正像人的婚姻一样,事实上都是讲条件的,但法理上却要规定人的婚姻自由。科学也一样。比如几何学定义中的“点”是不占有空间的,可是物质世界中任何一个东西都要占有空间,就是原子也要占有空间,但我们不能因为在现实中找不到原型就否定了“点”的存在。如果这样的话,不但“点”不存在,“直线”和“平面”也是不存在的,几何学就不必存在了。所以说,法理的“自由”和事实上的“自由”属于两个不同的层次,它们可以并行不悖,不能什么都混为一谈,否则,就算吵翻天,也是公说公的,婆说婆的,谁也说不服谁。

上学记 (何兆武)

  • Highlight on Page 155 Loc. 2374-76 Added on 2012年3月27日 星期二 下午10时49分58秒 GMT+08:00

?后来听说他也是妻离子散,“划清了界线”——凡定了反革命或者右派的,往往都要离婚,只有名演员新凤霞例外。新凤霞的先生吴祖光是右派,文化部的领导出面劝她离婚,但新凤霞硬是不肯,这是我所知道的唯一例外。

上学记 (何兆武)

  • Highlight on Page 161 Loc. 2467-69 Added on 2012年3月27日 星期二 下午11时25分13秒 GMT+08:00

晚年的时候王浩曾对我说要写三本书,分别回答“人能够知道什么?”、“人能够做到什么?”、“人追求的是什么”这三个人生最根本的问题,但只写了第一本BeyondAnalyticalPhilosophy(《超越分析哲学》)就去世了。

上学记 (何兆武)

  • Highlight on Page 171 Loc. 2616-18 Added on 2012年3月27日 星期二 下午11时43分10秒 GMT+08:00

我想,观念的转变大概和解放后历次的运动不无关系。解放后政治挂帅,运动中人人争相自保,这是生存的本能,最安全可靠的路就是跟着高干子弟走。马克思讲得好,“存在决定意识”,高干子弟的影响力大大提高,这是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的,也是新旧社会一个很大的不同。

上学记 (何兆武)

  • Highlight on Page 171 Loc. 2616-18 Added on 2012年3月27日 星期二 下午11时43分20秒 GMT+08:00

我想,观念的转变大概和解放后历次的运动不无关系。解放后政治挂帅,运动中人人争相自保,这是生存的本能,最安全可靠的路就是跟着高干子弟走。马克思讲得好,“存在决定意识”,高干子弟的影响力大大提高,这是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的,也是新旧社会一个很大的不同。